本文转载自新周刊（微信号：new-weekly）

看了天猫的出街广告才发现，不知不觉，“双11”都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时间回到2009年，不知道当时的张勇团队有没有想到，这个初代只有27家品牌参加的“小活动”，演变成这颗星球上规模最为盛大的购物狂欢节。引发无数男人（对着购物车）沉默、女人（看着存款余额）流泪的“惨剧”。

“十年”真的是一个很微妙的长度。

三年五年近在眼前，还不够容下太多的阴晴圆缺，更适合拿来定个触手可及的小目标；百年光阴又太难驾驭，稍不留神就磨灭了曾经珍贵音容笑貌，对绝大多数普通着的芸芸众生而言实在有些奢侈。

相比之下，十年时间不长不短，容得下一篇故事的起承转合，包得住一段人生变化的前因后果，不至于长到模糊了记忆，又足够给人以充分的缓冲来收拾心情，用着无雨也无晴“过来人”视角将那时的一切细细品味和把玩。

十年光阴匆匆而过，也许已经没有人多少人还记得第一届“双11”那个略显孤单的开场。这股令人无法抑制的购物风潮，像一架无法回头的马车，拉着男女老少不停歇地在生活的日新月异里一路疾驰。

01

十年，存在的方式在改变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没见过我，我们都像婴儿一样，在未知的海域里“冲浪”，小心翼翼地打出“你是GG还是MM”的问候。

彼时的网络世界，还被泾渭分明地和“现实”划清界限，有人说它是世外桃源，也有人把它比喻成洪水猛兽。

人们就像参加一场盛大的化装舞会一样，在逆反和发泄的心理作用下，带着几分刻意地装扮好“另一个自己”，恣意妄为而又小心翼翼地加入到这场谁也不知道对面是人还是狗的狂欢里。

十年后的今天，“上网”已经成为许多国人生活中仅次于心跳和喘气儿的日常。网络永远地改变了人们的存在方式，它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能力成为自己的社会系统的中心。

没人再提网络的对面是不是一条狗，倒是越来越多的云主人开始在网上聚众吸猫舔狗；也没人再去纠结到底哪一代才是网络的所谓“原住民”，因为它已经是现实世界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社交固然还是人们使用网络的一大需求，但越来越多人却开始通过它展现自己的心声和技巧；一个人的ID可以成为响彻大江南北的代号，而人们或许永远都不知道TA的真身。

老爸老妈，大哥小妹，男仔女仔，只要是能接入网络的地方，人人都可以是自己世界里的“神”。

十年，人与人的关系在改变

十年之前的那个时代，一个人的社交关系基本上是和所处的位置相关联（这里的“位置”和“关联”你怎么解读都对），父母长幼、三姑六婆、左邻右舍、同事同学，共同织成了一张密集而粘稠的关系网，粘住了一个人的生老病死和七情六欲，却也给了人生一个厚实的支撑。

十年后的今天，社会和科技的进步让人们的肉体和心灵获得了更多的自由。千里之外的生活只需要几小时就能来到身边，手握一技之长就可以选择在家里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共同的热情和观念让天南地北的同类们得以构建属于圈子的世界。

而那些原本只属于一个人寂寞，也得以通过各种隐晦的形式向外“公开”，一人发圈，自然有八方点赞。

“我”成为了世界的中心，凡是能够取悦“我”的，才有资格留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而那些和我观点不符又不肯改变的人，最终的下场只有拉黑取关屏蔽三连，末了还要盖棺定论地下一篇“墓志铭”，曰：此人杠精/傻X。

自由的世界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发侧重“解渴”，虽然给予了更加自我地生活的权力，却也难免会怀念从前楼道里的招呼声，和那些彼此关心和理解着的生活的人们。

03

十年，消费方式在改变

十年前，“下馆子”可以称得上低成本高收益的社交首选，饭店里觥筹交错声从早响到晚，往来皆是客，进门好茶好菜先招呼着。

如今，馆子的面积越来越小，虽然依旧是人来人往，但大多都来去匆匆，背后写着大大的“外卖”字样，随之而来的则是办公室上班族们因为高油高糖的日常饮食而渐渐鼓起的肚腩。

十年前的购物，虽然网购风潮已经席卷大江南北，但商场的“打折”、“周年庆”们，还是牢牢把握了老百姓的血拼风向。

十年后的今天，逛商场的习惯依然在，但逛的“商场”却已经从线下搬进了电脑和手机上的平台。排队变成了秒杀，而导购员的笑脸，在一声声“亲”中继续绽放。

消费成为全民范围内普及的性价比最高的娱乐方式。天赐我淘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没有什么bad day是拆一件包裹转变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拆一件。

手撕快递成为了年轻人必备的基本操作，就连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也在拼多多的帮助下找到了比催婚和广场舞还刺激的抢购甜头，变成了“不管多少天，抢到才算甜”的血拼符号。

04

十年，“剁手”的速度也在改变

一般来说，能被人记住的概念，往往都包含自黑和自负两层含义，以迎合不同人的不同判断。而“双11”两样都有——“光棍”是自黑，“剁手”是对有能力自负盈亏的一种展现。

从5000万到100亿到1000亿，每年双11的复盘数字，始终贯彻了“钱只是一个数字”的中心思想。

购物车里的东西越存越多，账单上的数字一年比一年更大，在点下“全部购买”的瞬间，除了有钱钱飞出钱包的心疼，也不乏几分“老子/老娘凭实力败家”的满足和爽快。

和消费习惯一起改变的，是人们对于消费的态度。“lifestyle”变成了商家宣传的大热词，买袜子选黑色还是白色，也能被上升到“主义”和“主张”的高度。

人们不再只专注于物品的功能性，对他们来说，一样东西能“让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成了首要考虑因素。当然，与“消费升级”一起上涨的，除了逼格之外，还有许多网红单品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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