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新西兰金秋逐色之登临望远
2017年5月24日 13:59高山之美，在恒在仁。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天舒 库克山起势极突兀，如平地惊雷。
车子顺着胡克小道往里，没转两个弯，白皑皑的库克山就赫然眼前，撞得视线生疼，因为来库克山用不着像其他山脉一样，九曲十八弯，盘山往复而行，这山就生在这里，如平地拔起，四周还都是平坦的谷底，自是猝不及防。
库克山的两侧各披挂一条冰川，西侧是胡克大冰川，东侧是塔斯曼大冰川。而库克山就如同那飞天的女神，左右两幅水袖，婀娜宜人，翩翩起舞。对呀，库克山当然是女性的，虽然毛利语中管她叫做“破云山”，虽然库克船长虽然拿自己的名字就冠名了她，可这改变不了此山的女性特质，首先是山型之妩媚，常年白云升腾，体姿曼妙，山顶终年积雪，绝不露出真容。其次她年轻啊，1500万年前这里还是沉寂的南太平洋海底，只不过在1000万年前才峥嵘出现，艳惊四方。当然她还有女性的多情与善变，1991年，她一不高兴，山顶就矮下去十米！从此再没人敢随便猜测她随时可能变化的身高，恰似不能问一位女性的年龄。
循进山的步道行走，首先到达的是一座悬索桥，飞架南北，下临冰蚀湖，作为导游当然不能走寻常路，我选择了一种爬到谷底的方式证明这一点，当然代价是深一脚浅一脚，跟头把式地从一条山羊小路下到了冰蚀湖畔。这里堆积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松散灰白，湖水清冽但无味，入口若无。四周植被稀疏，从极低的视角再望那索桥，有不霁何虹之感。
爬回主步道，继续往山中行走，山风愈加硬朗，凛冽狂野，站在峭处拍摄库克之真容，几乎把持不住。碎石纷纷下滑，攀临没有着力之处，待行至第二座索桥时，已无时间去拍那绿玉般的湖泊了。
库克山，穿越你只能留待下一次，也许是另一季的冰雪时节。
对比之下，Mt John自然就是男性的了。这并非因为山顶那些暧昧的天文站观星台，而是扑面而来的一股质朴之风。虽处在碧玉般剔透的湖水环抱之下，仍无法掩去毫无娇饰的阳刚之美。比起库克山的气象万千，Mt John如同一个直男癌，敞开胸襟，昂首而立，无遮无掩，没羞没臊。
Mt John山顶有著名的一家咖啡馆，当然也是唯一的一家，风景这里独好。即便只买一块玛芬，只尝一杯flatwhite，也是要慢慢地等，时光在山顶上的流逝速度可以很慢，慢到你不急不躁，和煦的阳光洒满你的身体时，慵懒而无所谓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个时候你就到了境界了。
那日的白云真得是好，好到在我心目中只能排第一，没有之一！碧蓝如洗的衬托下，白云如心，白云如火，白云如同一个大大的惊叹号，举起相机来拍摄都需要小心翼翼，生怕白云不快，就此就散了。白云苍狗，心无旁骛。
从山中回来，仍旧不忍就此别过，再次登到一个高处回望，此时的血色夕阳正在迅速地滑落，库克山顶的金光以秒级黯淡下去，与身侧的冰川对视惜别。刹那间自山中回程的车子大灯已然明亮，在公路上成为一景。返顾背后天际，黛色微云渐渐隐没，星光乍起。
高山之美，在恒在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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